每次看到病友,手术后、打肉毒素后,仍沉浸在痛苦中,每次听到病友抱怨,吃过别的名医开的方子,多少付药也没效果……我只有一声叹息。
最近,看了这样一篇文章,名字叫《中医让你糊里糊涂的活,西医让你明明白白的死》,震撼的标题让人深思。中、西医学理论和实践上的分歧,根源于二者对人类生命运动规律的不同认识角度,这种不同又源于产生中、西医的历史背景的差异以及认识论和方法论的对立。
例如,住院病人长期、大剂量使用抗生素以后,诱发腹泻,这种腹泻是由于菌群结构遭到严重破坏,而使条件致病菌-艰难索状芽孢杆菌成为优势菌,产生大量毒素,引起严重的腹泻。这种病菌抗药性很强,很多抗生素都不能发挥作用,病人会长时间腹泻,死亡率也很高,是住院病人很常见的一种疾病,令医生非常头疼。
西医想到的办法是,用健康人的粪便移植给这类病人的肠道,让正常菌pk耐药菌,结果疗效很好。
中医对这类腹泻的认识角度就完全不同了。从中医角度理解这类疾病,是由于脾、胃、大肠、小肠,甚至是肾,在参与食物的腐熟、运化过程中,并没有各尽其职,其功能紊乱,才出现腹泻,因此,在治疗上,从五脏六腑整体上把握,全局调理。
也就是说,西医找病菌的原因,中医找病人的原因!
再来讲一下痉挛性斜颈的中、西医认识!
如果把我们正常的身体比作“草原”,每一个肌肉、血管、神经都是不同的“青草”,那么滋生“青草”的内环境,“正气”,就好比“土壤”。
西医大夫看到的是:痉挛的肌肉、不听使唤的神经、扭曲的血管,“青草”没了,被“杂草”取代了,因此要“除草”—手术切断神经、肌肉!肉毒素麻痹神经、肌肉!镇静药压抑神经、肌肉!
中医大夫看到的是:“土地”已经沙漠化,或“沼泽化”,或“冰天雪地”了,所以,“青草”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“杂草”。解决的办法是改善天气,兴修“水利”,改良土壤。只要阳光明媚,土地肥沃,水源充足,“芳草”必定再次“碧连天”!这也是我目前治疗痉挛性斜颈的思路:全方位考量影响“正气”的因素,从根本上改善内环境,使气血流通顺畅,等待痉挛自动解除。
两种医学理论,两种认识问题的方法,角度不同,自然处理方法不同!
值得注意的是,现代中医已经不同于古代了,按照中医思路来思考的人,少了,而是被中西医结合了—以西医的思路,指导中医的药物和疗法!
比如说,治疗感冒,中医思路在于,风、寒邪气阻于营、卫,当如何发汗以解表。但有的中医治感冒,多参考西医对中药单品成分的最新研究成果,多使用有抗菌抑菌,杀病毒作用的中药。
中医治表证,如《黄帝内经》对我们的指导,“其在皮者,汗而发之”,以提升正气,“开鬼门”,发汗给邪以出路为治法。西医治感冒,是明明白白找到病菌,并杀灭于无声为治法。
又如,中医对痛经病因病理的理解是,下焦、胞宫气血瘀滞,不通则痛,治疗上,采用使气血恢复流畅,寒自化,瘀自消的疗法!但现代妇科临床上,有的中医治妇科病,完全是参考西医认可的、有止痛、消炎、活血作用的中药,来止住痛经,多选取破血逐瘀或行气止痛的中药,如莪术、三棱、乳香、没药、红花等。
有一位子宫内膜异位症患者,在来找我治疗前,吃过很多中药,我看了她的药方,一个方子上大约有25味药物,其中半数以上是所谓的治疗痛经的活血、行气、止痛药物。她连续吃了半年中药,痛经似乎有好转,但是体力越来越差,怕冷越来越明显,甚至颈背部出现了游走性疼痛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?
《黄帝内经》中对“气”的描述是,“上焦开发,宣五谷味,熏肤,充身,泽毛,若雾露之溉,是谓气”,《难经·八难》说:“气者,人之根本也,根绝则茎叶枯矣。”对于长期经受痛经折磨的女性来说,气血已然虚弱,再加上长期大量使用活血行气的中药,必然损伤“气”,“气伤痛,形伤肿”,如此形成恶性循环,症状加重。
再谈一谈痉挛性斜颈的中医现代治疗法。有的医生用熊胆粉、羚羊角粉,也有医生用全蝎、蜈蚣、僵蚕等虫类药治疗痉挛性斜颈。那么,这些药有什么功效,针对哪方面病症呢?
熊胆,为熊科动物黑熊或棕熊的胆囊,有清热解毒,明目,止痉之效,适用于小儿热盛惊风,癫痫,抽搐,黄疸等。羚羊角,功效为清热镇痉,平肝熄风,解毒消肿,主治高热神昏,谵语发狂,惊痫抽搐,目赤肿痛等症。
全蝎具有熄风镇痉、消炎攻毒、通络止痛功能,主治小儿惊风、抽搐痉挛。蜈蚣,有祛风,定惊,攻毒,散结的功效,治中风,惊痫,破伤风,百日咳等。
还有病人咨询,很多治疗痉挛性斜颈的医生,开的方剂是葛根汤加减,那么葛根汤是哪里的方剂呢,治疗哪些疾病呢?
葛根汤出自东汉时期的《伤寒论》,是由葛根四两、麻黄三两(去节)、桂枝二两(去皮)、芍药二两(切)、甘草二两(炙)、生姜三两(切)、大枣十二枚(擘)组成。主治太阳病,项背几几,无汗恶风证,亦治太阳阳明合病下利。后世医家用此方发汗解肌,治疗表证。
如果着眼于颈部痉挛肌肉,当属热证,风证,如《黄帝内经》中讲,“诸暴强直,皆属于风”。但是这类风证、热证多为急症,起病快,病情重,但也持续时间短。
例如,癫痫大发作(全身性强直—阵挛发作):以意识丧失和全身抽搐为特征。病人突然神志不清,大叫一声,跌倒在地,常因此而跌伤,双眼上翻或瞪目呆视,随即发生全身肌肉阵阵抽搐、咬牙、舌唇咬破出血、口吐白沫,可伴大小便失禁。抽搐持续一分钟至数分钟即自行停止,此后转入昏睡或躁动不安。有的立即清醒,有的几小时才能完全清醒。醒后对发作情况不能记忆。
又如小儿高热惊厥,多数呈全身性强直-阵痉挛发作,少数也有其他发作形式,如肌阵挛、失神等。持续数秒到10分钟。可伴有发作后短暂嗜睡。发作后患儿除原发疾病外,一切恢复如常,不留任何神经系统体征。
而痉挛性斜颈患者在发病前,多已出现颈部不适,持续数天或数月,逐渐发展为斜颈,除少数自愈患者外,多数人都会出现持续或进行性加重的痉挛,病程长者达数年之久,病程短者也有数月。
我认为,不能简单地将斜颈归入风证、热证、表证,尽管有风证、热证、表证的表现,也应当再三分析造成病程长、病情重的原因。
中医思维善于取类比象,从自然现象中学习。比如沙尘暴对城市的袭击,可能是自然气候造成,但也要考虑城市周边植被、森林缺失的原因。又比如,蝗灾严重的年份,也多是旱灾,要想消灭蝗虫,还是要抗旱,改善自然环境,维护正常生态链,则不刻意灭虫,而虫自灭。
我认为,痉挛性斜颈的中医病理基础也是这样:由于肾阳虚或肾阴虚,造成水不涵木,而肝风内动;或久病、积劳成疾、体质素弱,造成易受寒邪,寒凝瘀阻而经络不通;或嗜食肥甘,缺乏运动,情志不畅等,造成痰湿内阻,而气血瘀滞,等等复杂的原因,造成颈部经络、气血、津液不能正常流行,而瘀阻生风、生热。
那么,治疗上,就不能“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”,不能只分析痉挛的表现,而应“治病求本”,从根本上解决痉挛的发生!
每次看到病友,手术后、打肉毒素后,仍沉浸在痛苦中,每次听到病友抱怨,吃过别的名医开的方子,多少付药也没效果……我只有一声叹息。
中医,是两千多年以前老祖宗那里传下来的宝贝,道理是真的,东西是好的,现在怎么被否定了,被抛弃了,被认为无用了!还是使用中医的人变了?!
我还是认为,
西医治病,中医治人!
西医很强大,中医很伟大!
西医很科学,中医很神奇!